"你叫什么?”她把鲜花放入花瓶,腼腆的问。
“与火打交道的人!”
“你叫火吗?”
他笑而不答。
“那我就是水,我要浇灭你这把火!”她甜甜的说。
“那咱们可是水火不容,因为火你倒在了7楼,因为你我躺在了医院!”他苦笑。
就这样,他们在对话中产生了感情,在玩笑中给对方取了一个相生相克的昵称!
水喜欢鲜花,与其说是女人的天性,不如说是因为火的赞美——你像花儿一样美丽!
水捧着鲜花,嗅了嗅,奇香扑鼻,于是作了个深呼吸。花蕊中的露珠,晶莹剔透,这是花儿的汗水、抑或是眼泪?她没有多想,也来不及多想,水要赶到医院的病房去看火。
一辆的士不偏不倚停在水面前。她低着头、勾着腰,吃力地爬上出租车。她要用纤细的身躯保护着鲜花,生怕弄残一个花瓣,碰碎一滴露珠。车上CD播放着蔡琴的《明月千里寄相思》——思念的人儿泪长流……水的眼睛有些湿润。
去年那把大火仿佛就在昨天。炙热的烈焰、滚滚的浓烟使水睁不开眼,喘不过气。水想自己要死了。那一刻才体会到死神降临的恐惧。水“死”了,后来才知道是火从死神手里把她夺了回来。水得救了,火却住进了医院。
水去医院看火,每次都忘不了买一束鲜花。水喜欢玫瑰的热烈,百合的娴雅,康乃馨的温和,水希望火也喜欢。一次、二次——渐渐的产生了好感,水决定嫁给火。
“嫁给我你要吃苦。” 火说。
“苦不苦,想想长征二万五!” 水调皮地说。
“我不是一个好丈夫。”
“我尽量做个好妻子。”水说。
甜言蜜语是美好的,可现实生活是残酷的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。水享受不到花前月下的闲情、林荫道上的逸致。水叫火压压马路,火没有那分闲心;水叫火陪陪未来的岳父岳母,火要坚守岗位。火说,自己离不开那一群消防兵。
“叫那些兵嫁给你吧!”水一赌气,离开了火。
火什么也没有说,既没有悔过之心,也没有道歉之意,只是木讷的坐在那里像一尊佛。
水伤过心、流过泪,也曾有过主动道歉的想法,但是,水退却了,好女何愁嫁?毅然与在外企工作的同学走在了一起。火对水关怀备至、呵护有余。但是,随着婚期临近,水越来越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。水总觉得火缺少点什么,而火所缺少的,正是水倾慕的。
水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的爱着火。不,不能让那些兵“嫁”给火,水要找回自己失去的爱。
指导员告诉水,前几天,在扑救一场火灾时,一根屋梁掉下来,眼看就要砸中一名新兵,是火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那名新兵一掌推开。新兵得救了,火却被这跟横梁砸中头部,倒在了火场上……
到了医院,水的心跳得厉害,仿佛要从胸腔迸出来。去年也是这个季节、也是这家医院,一样的鲜花、一样的故事,看望同样的人,心态却迥然不同。水想:火会用怎样的眼光看我?喜悦?仇恨?抑或是别的?!
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,才勉强平静一些。到了病房门口,准备敲门时,抬起的右手在胸前“定格”了。透过玻窗,水看见火静静的躺在病床上,头上缠着绷带,毫无血色的脸几乎与被子一样白。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满了鲜花,一晃眼,花瓣上也有晶莹剔透的露珠。一位长发披肩的姑娘坐在火的床沿,端着碗,拿着汤匙,正一匙匙喂着火。
那一刻,仿佛世界的末日来临,手中的鲜花撒落了,露珠伴随着眼泪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水的心也如同这露珠和眼泪 本文章更多内容:1 - 2 - 下一页>> |